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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与自由           ★★★ 【字体:
【爱书坊】 足球与自由
足球与自由

作者:松 乔编译

  2010世界杯开幕在即,南非首都开普敦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目光,距开普敦不远的罗宾岛也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曾经的隔离与囚禁之地变为了今天闻名遐迩的世界遗产。然而,很少有人知道,罗宾岛上还曾经活跃过数支特殊的足球队。在种族隔离的那段黑暗岁月,在那座铁窗森严、电网罗布的孤岛上,足球与自由表达的乃是同一含义。

  著名的罗宾岛位于开普敦以北约12公里的大西洋中。在南非种族隔离时代,这座小岛被用来关押那些“极度危险”的黑人政治犯。南非前总统纳尔逊·曼德拉就曾在这里的一间单独囚室中被囚禁18年之久。

  但也就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在这座孤岛监狱中诞生了一个特殊的协会——由囚犯们组织成立的“马卡纳足球协会”。谁能想到,那些曾经在岛上身穿囚服、赤脚踢球的“前锋”“后卫”们如今正指引着南非新时代的发展方向。一位党派主席、数位部长、一位宪法法院大法官、一位南非最富有的商人——他们每一位都曾经是“马卡纳足球协会”的一员。

  今天,67岁的托尼·苏泽居住在南非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宁静的郊区。没有人知道这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人就是当年带领罗宾岛狱友奋勇抗争、成立足球协会的热血青年。1963-1978年,苏泽在罗宾岛上坐了整整15年的牢。而在这期间,他完成了一次壮举——将象征自由的足球带进小岛。

  1960年,在沙佩维尔,警察开枪杀害了69名参加反种族隔离“通行证法”和平示威的平民。此后南非各地反对种族隔离统治的起义不断高涨,政府当局的镇压也日趋疯狂残暴。1963年的一天,21岁的托尼·苏泽和往常一样出门跟朋友踢球,一辆警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几名警察不由分说将苏泽押上车。几天后,他以叛国罪被判处15年监禁。当他浑身上下仅剩一条短裤踏上罗宾岛时,狱警恶狠狠地告诉他,他不再是托尼·苏泽,而是50163——代表他是1963年罗宾岛第501号囚犯。

  岛上每一天的生活都充满了屈辱与煎熬。用冰冷的海水洗漱、赤身裸体地接受检查,然后是日复一日开采石灰岩的繁重劳动。劳作时不许开口说话,谁要是干得稍稍慢些就会立刻遭到毒打;谁要是敢质疑看守的命令,惟一的下场是被整个儿埋进土里只剩脑袋在外面。

  囚犯们惟有夜晚在集体牢房里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宁。一天晚上,托尼·苏泽用废纸团了一个球,虽然和记忆中的足球相去甚远,但他还是忍不住向狱友“炫耀”起他的球技来。隔天,整个集体牢房里的犯人都争先恐后地向同伴表演自己的“独门球技”。几天后,纸球被更结实的用破囚服扎成的布球所替代,而个人球技表演秀也变成了混乱的足球比赛。

  “我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从一个人踢大家看发展成全体混战。但这还不够,我们有更大的野心——走出去,去牢房外面踢球!”时至今日谈起当年的那一幕苏泽仍是激情澎湃、难以自已,“我们做好了为之长期斗争的准备,直到梦想实现的那一刻。”

  这场斗争持续了整整3年。其间,苏泽和狱友遭过打、挨过饿、被关过禁闭。经过他们矢志不渝地请求和游说,当局终于让步,允许他们每周六有半小时的户外踢球时间。

  1967年12月的一个清晨,两支队伍——“骑兵”与“雄鹿”终于站到了场上。尽管场地坑坑洼洼,球门是囚犯们用废弃船板临时搭建的,上场队员们还打着赤脚,但这些丝毫未能影响他们对这场渴望已久的球赛的热情与投入。

  后来,申请加入球队的囚犯越来越多,足球协会不断发展壮大,最后形成了三大分支,共9支队伍。到后来,甚至是关押在单独囚室里的人们也想方设法打探比赛消息甚至观看比赛。

  “我们并不是毫无章法地乱踢一气。我们的协会发展、球队建设,甚至每一场比赛过程都严格遵守国际足联的各项规定。”苏泽回忆说。想成为裁判员,必须牢记所有的规则并通过一项专门测试,考试的全过程都被记录在案。而如果一名队员出现犯规行为,他甚至可能面临“委员会”的纪律听证。球队的“经理”们通过正式的书面形式约定彼此交手的准确日期,尽管两支球队可能就是隔壁,但在规则上也丝毫马虎不得。今天,在西卡普大学仍完好收存着“马卡纳足球协会”留下的十几只箱子,里面装满了当年协会成员们手写的竞技规则、赏罚制度等小册子,此外还有会议记录、球队袖章等等。

  “作为囚犯我们只能服从规则,”苏泽说,“但足球使我们也成为了制定规则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马卡纳足球协会也是一个为民主南非做准备的干部培训所。在这些协会成员中包括今天的南非巨富及国际足联高官东京·萨克斯瓦伦(他曾经是罗宾岛上的最佳球员)、民主南非声誉卓著的宪法法院副院长迪克冈·莫森纳克(曾经的裁判员)以及后来被授予国家英雄称号的内阁成员史蒂夫·彻威特(球队后卫)和南非现任总统雅各布布·祖玛(“骑兵”队的队长)。

  “踢球是我们活下去的一种方式。”苏泽回忆说,“罗宾岛的监狱就是用来破坏我们的生命的,而足球是对生命的一种拯救,它带给我们希望。很难想象,一项为世人所热衷的运动同样可以使那些生活在绝望与黑暗中的政治犯们变得心智健全,并因此感到荣耀。”

  20上世纪70年代末,被常年羁押的黑人政治犯开始逐渐被释放。但马卡纳足球协会始终发挥着作用,直到1991年最后一批政治犯离岛前,它都活跃在对抗种族隔离、争取自由的第一线。2007年,在经历了40多年的漫长历史之后,马卡纳足球协会终于获得了国际足联的正式认可,成为惟一一个不代表国家的国际足联协会成员。

  谈到即将开始的2010年世界杯,苏泽显得有些激动,“我很兴奋,世界杯能在这里举办。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对足球有着如此深刻的理解和始终不渝的追求与热爱呢?”

 (秦亮摘自《海外文摘》2010年5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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