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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初二男生的一天           ★★★ 【字体:
【爱书坊】 一个初二男生的一天
一个初二男生的一天

预备铃已吼了两遍了。

  我的林大少啊快起来上学去啊不要辜负党的期望啊!

  我一听心里惨叫妈呀我敬爱的党啊您几时培育出这等优秀的接班人啦。

  被子给扯去了。心痛之际,我一扭屁股面向墙壁时刻准备为个人利益事业而奋斗!

  啪!屁股挨了重重一记,狠狠打消了我面壁十年的念头。

  我愤恨地想敢情党的接班人优秀在这里啊那么我不就更优秀了吗于是一个鲤鱼打挺,声冲霄汉:讨——厌——鬼!

  老大两手捂耳退避三舍,冲我坏坏地笑。

  我一双脚在床底蹭来蹭去的摸索着鞋子,嘴里乱七八糟含糊不清地骂,两眼狠瞪老大。

  老大扑哧一声笑了个干脆。

  洗刷完毕,竟发现老大倒在我床上死睡如猪。

  原来党的优秀接班人比我还胜一筹那么我也得表现得更出色。于是我龇牙咧嘴爬上床,将两个手指放到他硕大的鼻子两边,狠命一夹。

  谋杀哪——老大杀猪般号嚎起来。

  我汉奸似的嘿嘿笑着,得意地想我终于成为一位特优秀的接班人啦我真伟大啊,便拖着老大打从饭堂晃去。

  吃饱喝足。我们踱着方步悠然自得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小道上。

  我眯起眼,阳光慵懒地温暖着我的脸。

  老大也油腔滑调地哼起了小曲。

  “真……”“好”字让老大给截留在喉咙里了,看!老班!老班!

  老班想必恭候久矣,正笑眯眯欣赏着我们落荒而逃的狼狈样。

  我还在暗自叹息今儿个啥年头大好人老遭厄运,老班就围绕“迟到”二字骡子拉磨摆开了阵势。

  我非常怀疑上个月踩了一脚牛粪倒的霉对今天的运程是否还有很大影响。半个小时过去了老班丝毫没有到此为止的意思,我惊喜地发现她溅到大帅哥老大脸上的唾沫星子比我脸上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五十的雀斑范围大得多。

  老班的嘴皮子功夫足让我俩佩服得五体投地四脚朝天——你们两个小毛头倘若天天迟到学习学不好长大工作哪里找穷困潦倒被逼流浪在街头当起乞丐向人把饭讨!可是,(老班咂咂嘴,正色道)在国外,人家乞丐连讨饭都讲究艺术,就凭你们两个,胸无点墨的小混混,能行么?能么?(而后盯死我俩。她认真了。)

  我依稀记得踏进这校门的那一天,穿中山装的老爸红着眼发狠地盯着手里攥着的一沓票子不肯放松,咬牙切齿地说,好好干,怎么着也得混出个人样来。

  我想也不想便拍着胸膛那声那调比念唐诗还仰扬顿挫比呼口号还干脆利落,得,您放心就是啦……

  我教老班盯得发窘,转脸看老大。

  老大不以为然,天真地瞧着老班,像是说,您编的小说真好,够俏皮的。

  我呆呆望着老大被我夹得通红的鼻尖,晨曦照在上面,泛着红光,晶晶亮的,很遥远。

  物理课,勿得理睬之课也。

  快点,给我看看!我心急火燎去拽老大的手。他手里攥着一张折成“心”字型的信,至于第几封我也说不清了。快,给我!

  你急什么来着,又不是写给你的!

  哼!你拽什么拽?天天就会钓小妹妹!

  说完这话我立即后悔了,觉得自己好悲哀,竟连半个小妹妹都不曾钓到过。

  嗯,让我好好想想……好像,好像(六)班的那个女孩对我有点那个,估计是缘于她听说我作文大赛得了奖。

  我借了很多书她看,干我们这行(写作文骗稿费)的书生穷酸得恐怕只有几本破书的家当啦,敢情我很珍惜,它们可是我钓小妹妹的本钱噢(瞧我这欠扁样儿好像自己真个坏透了似的,冤枉,小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善良小老百姓噢)。

  效果意外的好,每每她经过我们班我都能看见她美丽而魅力的微笑,我也就傻乎乎的偷着乐,小样儿单纯得唬得个老大还以为我真跌坏了脑瓜。

  遗憾好日子持续不了多久,就在我认识她的第二个礼拜,我跟她讲拜拜了,哦,不,是她跟我讲。因为她如花的笑靥变成了婆婆脸,我有限的宝贝书都叫她看光了。当然,摊牌的时候,我是很潇洒的……

  呃……哦,对了,还有一个!在网上认识的,高姓甄芳名美丽,乍一看真美丽得我心花怒放。她特谦虚,说她其实不怎么漂亮(可以想象得出她肯定边敲字边害羞),不过至今创造了迷倒十五位超级大帅哥的成绩,仅此而已(想象得出她边敲字边豪气冲天)。我也诚实坦白自己样子很糟,特矮。她说没关系。

  经过一个月的聊天沟通交流谈心,她约我于某月某日某某时刻在某公园相思树下碰面。

  这一伟大时刻在盼得我变成长颈鹿之前来临了。真巧,相思树下也有位大姐在等谁,我说过这人可是实实在在的善良的小老百姓,叫她大姐是我水平低,只因她那模样既不像阿姨又非姐姐,一身花格子衫脖子手腕却珠光宝气顶尖的新新人类,也有点像六七十年代的老上海,还似韩剧里家资不凡的贵夫人,小老百姓挖空心思只有老掉牙酸倒齿的“大姐”贴切点了。

  这位大姐很有可能是巨人族的后裔,我煞有介事地想。

  我就站在大姐庞大的阴影里等甄美丽。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失信的家伙,赴约时间过了,我不耐烦了。我扬起小脸,特礼貌,叫,大姐!

  大姐狠狠纠正道,小朋友,请你嘴巴放甜点,姐姐我年方十六,豆蔻初发,花季年华!

  什么?喔。畏于她庞大的骨架子,我忙不迭机械地点头,心里老大不高兴,她竟叫我“小朋友”,我也年满十五,豆蔻将发,花季年华了呢!

  那么大姐姐,你刚才看见过一位女孩在这儿等人吗?

  长得怎样?大姐不耐烦了。

  雁儿见了要投水鱼儿见了要上岸天仙见了要进美容院。姓甄,叫美丽!

  什——么??大姐尖声狂叫起来,你,你就是“玉树临风”的林风?

  我也明白过来了,你,你,你就是——我现在可以保准雁儿见了她要投水鱼儿见了她要上岸了。

  她咆哮着,好呀!我还以为你闹着玩的,真没想到长得侏儒一样!侏儒症!她特生气特委屈,像被我耍了似的。

  你呢?恐龙!巨人症!我打着哈哈,撒丫子溜了……

  回去想想,还是规规矩矩地做个本分的小老百姓好,也省得费思劳神,我多放点心思敲几篇文章抑或多抽点空跟死党耍乐子不强?

  后来跟老大扯上了这两桩事儿,老大就特小大人地摇晃着脑袋瓜子,这算什么恋爱?!

  我使劲喷了一下鼻子,那成,你说,什么叫恋爱?

  老大支吾了半天突然说要跑厕所就鞋底抹油溜了。哈哈!

  喂!傻瓜! 醒醒!老大毫不留情拍打着我脑袋瓜子,把“心”字型的信抵在我鼻子下,嘿嘿,老拍档,嘿嘿,行行好,帮帮忙,教我回回信。笑得特马屁。

  我抱着手,微笑着看着所谓大帅哥的老大。多稚气的脸,多清纯的眸子!

  第二节是语文课,老班上的。讲课的时候她一味拿她那双穿透力特强的探射灯在我和老大脸上晃呀晃的,看来对早上的事儿还耿耿于怀。哼,威胁么?

  然我胆子还没大到敢说出来的程度,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班骂,上她的课我心甘情愿去洗厕所,上她的课去洗厕所那真叫享受。每上完课老大都不忘建议我去医院骨科照照脖子僵化了没。

  啪,一个小纸团掉在桌上。打开,“风,老班衣袖上爬了一只小虫,嘻嘻,待会儿铁定有好戏瞧!”

  我趁老班调转头在黑板写字的空儿伸长脖子,朝老大低吼,你发神经了么?老班坐镇也敢捅漏子!

  哼!那又怎样?还怕她吃了我?那口气像是我低估了他。

  煜树(老大大名)!林风!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给我站起来!

  我吓得差点没腾空弹起,半晌缓过神来,横了老大一眼,两人离了座,心惊胆战的。

  老班把爬到领子的小虫轻轻弹掉了。我俩像差点爬到老班脖子上胜利在望的虫子一样——沮丧。

  最后两节上数学。我和老大自诩为“代数尖子中的尖子,几何精英中的精英”,加上昨晚聊天聊至深夜,因此我们数学课的首要任务是——睡大觉,反正我懂。

  啊——我打了个哈欠。瞌睡虫在我头顶盘旋。

  我趴倒在桌上,耳畔传来老大悠扬入耳的鼾声。

  饭后是午睡。

  我俩回到我们的小窝——503宿舍,在校里名儿响当当的,被管理老师誉为“全世界最豪华的典范猪舍”,我作为本舍模范舍长真真感到无上的光荣。

  本舍拥有八大垃圾虫的强大生力军,然设备落后只有四小垃圾桶,小得每个只能容下两个魁伟的老大。本舍的垃圾桶每几个礼拜在垃圾池现形一次,每当这个神圣的日子到来,老大总是关怀无限地拍着我肩膀说,老大相信你自个儿一定能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重任!

  我的老大您真令人感动得想哭啊!

  等心里把老大十八代祖宗逐个咒遍了,我就摆出感激涕零的小样儿,安慰老大几句,在老大的声声“保重”下,用扫帚挑起四个满载的垃圾桶上路了。

  没走几步,回首,老大没了影儿。顺着故事的情节发展,我哎哟的被石头绊了一跤,然后楼梯底下忽的冒出个老大向我疾步如飞。

  然后你便可欣赏到一位身材魁梧的大帅哥一手挑着垃圾桶一手扶着一位小矮人向垃圾池进军的感人一幕……

  中午的课程枯燥无味得不想多说。惟一使我提神的是一节体育课。我叫老大打篮球,可他不知蒸发到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他,敢情躲在小卖部哩。

  欠扁,小日子过得真快活!我流着口水。

  老大二话不说要了两瓶啤酒,喝他妈的一醉方休!

  终于放学了。我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路面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方格子。我就想起了儿时上学放学的时候跳着格子走的场景。童年就被压缩在这许多花花绿绿的格子里头了。真想抓住它的尾巴。

  可笨到家的笨蛋都晓得,翻开格子板,里面藏的是没有记忆的黄泥。

  今晚有电影看,真好。我跟老大打赌谁主演。我义无反顾地下了谢霆锋的赌注。因为老大曾告诉过我他一见谢霆锋会产生特强烈的自卑感。

  结果主演的是一位乳臭未干的小不点,这片子先前已看了好几遍了。好在占用的是自修课,省得木鸡石猴般呆在班里,乐得图个玩儿。看到精彩处,哈哈笑几声。

  我正翘着二郎腿唾沫横飞地向大家吹嘘我如何如何赤手空拳跟三只巨型狼蛛作殊死搏斗,老大突然若有所思问我,学校放这些儿童片子,是不是起了讽刺作用?

  不知道。我茫然。

  准备晚睡了。

  我脱掉臭熏熏的袜子,脚指头还疼着。前两天跟初三的李大嘴打架了,他就这么玩命地一嘴啃下去,可怜半截脚指头差点送他当夜宵了。

  我想着,困倦地拖着沉重的身体爬上床。

  床头放着几本砖块状的名著,开学前曾雄心勃勃地计划这学期要将它们统统消灭掉的。现在,快放假了,我动都没动。

  死党们正在高谈阔论自己的锦绣前程。

  烦。

  我从乱糟糟的旅行包里抄出那部被我磕得快散架的破收音机,插上耳塞,把音量调至最大,企图湮没,所有。

  收音机由于残破而发出的咿咿呀呀,沙沙的嘶吼,夹杂着渺茫模糊的歌,带我去延续一个美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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